似乎是觉得对方此刻的安静有些反常,千岛言想了想,出声安慰道:“下次即使我听见了,也不会再说出来,这样的话你会觉得开心一点吗?”

“这可是掩耳盗铃的行为呢,千岛。”果戈里没有把脸对着千岛言,因此后者也看不见他的表情,“我反而会因为这种原因而一直猜忌着你究竟读到了哪种程度,那种宛如被解剖深入灵魂的束缚感——”

果戈里看过来的眼眸里浮现出不知是哀伤还是怜悯的神色,“你能明白吗?千岛?”

“我能明白吗?”千岛言重复咀嚼了一遍对方这句话,他嘴角噙着笑,“那么,你明白我为什么会独自去往欧洲吗?”

“为了摆脱费佳的控制。”他眼眸中神色阴郁,化不开的猩红宛如成为了凝结的血,“你又能明白你现在所处的牢笼吗?果戈里?”

“你加入「天人五衰」真的是出于你自己的「自由」吗?或许是,也或许不是,但事实上,费佳的操控是无孔不入的,你真的确定自己没有被他干扰的因素在其中?”千岛言视线漫不经心地瞭望着窗外的海,说出的话像是心血来潮,也像是在认真剖析什么。

“那么——”果戈里眼眸微转,落回了千岛言身上,后者脸颊边金色的碎发在风中微微扬起,“千岛现在又何尝不是在给我打造牢笼呢?”

没等对方说些什么,指尖果戈里忽然夸张地捧着脸颊,仿佛从什么噩梦里挣脱了一样,“好险好险,差一点点又被千岛牵着走了!你现在绝对是在想方设法把锅甩给费佳吧?绝对是吧!”

说着他越发笃定,“伟大的魔术师果戈里已经看穿了你的计划——!”

千岛言收回视线瞥了一眼对方,微微点头,有些敷衍着说道:“嗯嗯,你说是就是吧。”

这片狭小的空间里又恢复了安静,他们上达到一个高度时,整个横滨都可以收入眼帘,波光粼粼的大海在阳光下卷起浪花,雪白的海鸥划过天际,这一刻仿佛时间都于此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