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仰着头抵在墓碑上,眼眸微阖后淡淡出声,“你是来给自己准备墓地的?”

“如果我能死的话,那我也不介意买一块。”千岛言并不意外对方会发现自己,他看着树荫下的青年。

“还真是任性又狂妄的说辞啊,千岛,凭借着自身异能所以凌驾于普通人的生死之上吗?”太宰治的心情看起来不太好,说话都比平时更加富有攻击性。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那么,你是来扫墓,还是来给自己看墓地的?”千岛言对对方的态度习以为常。

“二者都有吧。”太宰治睁开眼睛露出下面带着些许疲倦的鸢色眼眸,“我以为你会去上班或者留在家里。”

“原本是这样打算的。”千岛言手里摩挲着那枚红色宝石胸针,听不出情绪,“只是在上班路上突然觉得好像生命挺脆弱,所以在路过墓地时打算帮他看看有没有适合他的。”

太宰治仿佛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了两声,“这就是你们之间惊天动地的感情吗?就连墓地都帮对方准备。”

千岛言似乎是觉得对方夹枪带棒的话有些奇怪,他疑惑问道:“你话里有嘲讽的意思,你是觉得我不该袖手旁观他的死亡?”

“不,只是有些奇怪罢了。”太宰治微微摇了摇头,漫不经心说道:“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你应该很清楚我想要对付费奥多尔君的计划,之前一直表现的毫不担心,而现在居然开始给对方买墓地。”

“别误会。”千岛言垂下眼眸盯着手中在阳光下波光流转的血色宝石,指腹擦过光滑的表面,宝石的色泽如同液体一般开始淳淳流动,“如果费佳真的死在你的计划里了,我倒不会难过,反而会有一种不过如此的失望,所以正是因为相信对方不会轻易的死亡我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