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蓄谋已久。

后者单手抵在唇下,低低咳了两声,看起来像是由于情绪波动引发也像是因为空气中似有似无的淡香,他假装没听见,跳过了这个话题,“房间里点了熏香?”

“诶……你闻出来了吗?”千岛言被转移了注意力,松开了手里的被子。

“唔……我想我嗅觉应该还没失灵。”费奥多尔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书桌上插着藤条的香薰瓶,“主调兰花……?我以为比起花香调你会更喜欢木质调。”

兰花的香气闻久了会让人感到大脑昏沉。

千岛言微微叹息一声,意有所指地说道,“毕竟花香调对现在的我安神效果最好,一直被吵的睡不着我可能会发疯。”

他故意加重了‘现在’这个词,暗中埋怨费奥多尔当年的所作所为给他造成的那些影响。

“嘛……不过费佳如果喜欢木质调,我下次可以买几瓶送给你。”

“那就不必了。”费奥多尔拽着被子重新躺进了柔软的床里,轻轻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千岛言,声音微不可闻,“你喜好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

这是与过去最大的分界线,一个人身上气息的改变不仅仅象征着性格爱好的变化,同样也预兆着抛弃了过去的自己。

气息不再像是以前香木焚烧过后带着火焰炽热的朦胧香气,现在对方身上的花调幽香更像是类似于令人精神恍惚想要沉溺在浑浑噩噩里的颓靡。

只是,在宛如醉生梦死的幽香之下,究竟是腐败糜烂堆砌起来的沼泽还是海市蜃楼黄粱一梦的贫瘠之地呢?

“时间长了,人都是会变的呀,费佳。”千岛言动作轻柔地为对方掖好被子,那双漂亮的血色眼眸里,看不出任何外露的情绪,“连你变得与我记忆里的有所出入,更何况记忆力一向糟糕的……我呢?虽然我一直没说,但你应该明白……当初把我逼走的人正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