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神明被拖进了凡尘。

气氛逐渐陷入缄默,费奥多尔手上动作不停,悉心为对方包扎好所有伤口,千岛言目光望着废弃教堂天花板上被风雨腐蚀的浮雕,仿佛在出神,整个人像是破碎的木偶任由对方摆弄。

在费奥多尔伸出手想要用酒精擦拭千岛言脸颊上的伤口时,后者突然出声。

“从我醒来开始……”

“嗯?”

费奥多尔动作微顿,很快又重新落下,沾着酒精的棉签触碰到伤口,激起一阵刺痛。

千岛言眉头微皱,脸颊比身体其他地方更为敏感,再次响起的声音带着不甚明显的抽气,“耳边就一直很吵,这是在哪里?”

“郊外废弃的教堂。”

费奥多尔温润的音色回答了对方的问题,感受到对方不动声色躲避棉签的细微动作,他另一只手扶住对方的头,有些无奈。

“不要躲,伤口会发炎的。”

“可是……”千岛言看上去想要说些什么来充当借口,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后他不甘心地嘀咕,“就是很痛嘛……”

费奥多尔抬起手,将沾着血的棉签换了一根,“我已经尽量很轻了,如果你忍耐不了的话……”

伴随着冰凉棉签落在伤口处带起的刺痛灼热感,对方优雅富含磁性的嗓音在空气中响起,“你可以尝试着去转移注意力。”

“唔……”千岛言想了想,继续说起之前的话题,“费佳,你不觉得外面很吵吗?好像有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