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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行文老辣,极擅应试,对学子门交上来的策论,往往扫一眼便能抓住脉络,稍一点拨就可让人醍醐灌脑、恍然大悟,如果下场前能受他点拨调/教,至少平添两分把握。

有这样才能的老师,必是被一众学生们捧的高高的,然而此人不苟言笑,生性孤僻,又极为记仇,若谁惹事惹到他面前,决计讨不了好。

“现在什么时辰了?”闫方域走进来,将手中的书掷在讲桌之上,书卷与木头相撞的声音又沉又闷。

半响,商以道沉声回答:“辰初一刻了。”

“喔?辰时一刻。”闫方域重复了一遍,他语气寡淡,说起话来有种微妙的感觉。

像是把一句话在口中嚼了嚼,又吐了出来,再配着他那清冽的声音,听起来无端有些瘆人,“所以……你们现在都在干什么?”

斐玉眨眨眼睛,不由把头低了下去,书院规矩,卯正二刻起晨读,辰初时授业,便是老师未来,也得老老实实的看书写字,便不算晨读,只算授课时间,都已经是迟了一刻。

大抵是因为昨晚的盛宴,大家都起晚了一会,再加上他们轮番换座,一不留神就耽误了。

“这回便抄《昭明文选》卷一罢。”闫方域扫视众人,缓缓道:“其他人,三遍,萧行简,你抄个五遍交上来。”

斐玉一听,立刻领教到闫方域的严厉与苛刻。

《昭明文选》他才翻过一遍,里面收录了近七百余篇诗词文赋,卷一收录大家之赋,字数甚多,仅仅一篇《西都赋》就有上千字,抄三遍,要抄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