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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玉把两人的对峙看在眼里,顿时明白萧行简之前与他说过“不过是在内室里再放个蒲团,教谕们在台上授课,你便在那儿坐着玩手指。”全都是忽悠自己的。

不说刚才告诫自己要用心听讲,哪怕是拔苗助长也不能大器晚成,就说这位置,既然都做到次座了,谁还敢在教谕眼皮子底下打盹?

斐玉再一次深刻认识到自己师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活生生就是个大忽悠啊。

正在斐玉思绪跑偏,暗暗腹诽的时候,学堂里又来了人,一下子吸引的斐玉的目光。

这个人,斐玉没有见过。

来人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披发男子,比秦讳儒略小,比章频稍大,却不同于二人一人儒雅,一人傲气,他长了一张极其阴柔姣好的脸,虽穿着与大家一样的宽大院服,但仍遮掩不住他纤细窈窕的身姿。

若不是那人一双极黑的眼睛里渗出抑郁与冷漠,宛若淑女的脸上也笼罩着一层阴沉死寂,斐玉当真要以为他是哪个调皮的女子假扮男装混进来的了。

斐玉立刻想起萧行简对同窗的评价,其中有个姓隋名逸的被他评为“棺材里爬出来个鬼”,自己一直不曾见过隋逸,还很好奇。

今日见了,才知道萧行简所言非虚。

这大白天的,隋逸一进来,学堂里便好似冷了七度,暗了三分,连萧行简与秦讳儒都不暗暗较劲了。

“你来了啊。”萧行简转向隋逸,懒懒道:“这是你小师兄斐玉,以后就座我旁边了。”

隋逸停下脚步,转头定定地看向斐玉,他那阴冷的视线扫过来,竟还是把做好了准备的斐玉唬了一跳。

看到了斐玉,隋逸也不吭声,两息后就又抬步往前走,就在斐玉以为他也要对自己视若无睹的时候,却发现对方转了方向,直径走到刚才秦讳儒所座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