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是想提醒我背叛小彻会有什么下场吗?就跟钟塔侍者一样会被……”

“在将你救回来之后, 你们两个的关系就发生了变化, 听闻有一段时间你看到他就会吓得不停发抖,拒绝他的亲近,住了一段时间的疗养院才恢复正常。所以,能够让你这样的男人都会神智错乱的记忆,是跟羽仁彻有关吧?”

天元捏着下巴,沉吟片刻。“你看到的未来里……他死了吗?”

“你觉得他会死吗?”

“一直不肯正面的回应,只会把问题抛回来让别人去揣摩你的用意。这么拙劣的话术更说明里面有问题吧。”天元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笑,又像是感伤。

“不只是他死了,所有人……都死了,对吗?”

“天元大人。”太宰摊开右手,打量着修剪得圆润光滑的指甲,用一种轻飘飘的落不着实地的声音说,“所谓的悲剧,并不只有全员死亡这一条哦。”

“那是什么?”

“死亡是人生的一部分,漫长又短暂的生命流河,与过客、友人又或者是朝而复始的季节变化、日夜更替间创造出来的回忆,也都是人生的一部分。所以死亡并不是人的终结……”

“情感、阅历,接触到的一切人事物化为记忆,这份记忆代表一个人曾经在人世间走过留下的痕迹,就算记得你的最后一个人也遗忘了你的存在,但花草树木不会,天空与大地也不会。”

天元领悟了太宰话语里的真意,阖上眼睛,心绪像是平静的海面一样无波无澜。正因为领会到了深意,他有一种自己正在沙漠中央绝望行走的荒芜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