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哪里?”明显没有喝过酒,却像是醉了一般的青年,用他空洞的眼眸盯着羽仁彻。

但对上这双眼睛,即便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羽仁彻心里还是不可避免腾升出一丝愧疚感。这是很自然的事情,任何一个正常人,在失忆过后面对着自己亏欠过的伴侣,也会为他这种颓废的模样而产生负疚感。

羽仁彻的本性大体上算得上肆无忌惮,他是天生的领袖型、掌控型人格,但除去这一点,他的三观是正常的。

这样的治君,这样一个全心依赖着他,失去他生活就一团糟的人,胆小的怯弱的,小心翼翼试探着自己的底线,为了进入他的世界而拼尽全力的人……

羽仁彻的心情有些微妙。即便是没有记忆,他很难想象自己会因为这样一个人而牵动心神。

总觉得此时此刻的太宰,脆弱得像是会被风吹散一般,这样的模样让他无法割舍,放他继续一人在黑暗里沉沦。

但想到之前以织田作为引子观察到的讯息,羽仁彻压下了心口的异样,他压低声线,用一种喑哑得近似暧昧的语气,低声的对他说:“得看你想去哪里了……治君,之前不是说想要我么?”

表情微醺的太宰,突地打了个激灵,像是在睡梦中被惊醒一般,瞳孔收缩剧烈的颤抖着,他开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那么嘶哑。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羽仁彻只是笑看着他,静看太宰的脸色变化,在此期间从袖子里取出直哉给他准备的钱包,随意掏出几张大额钞票放在桌面上。

等太宰回神过来时,羽仁彻瞄准这一刻抓住他的手腕往门口拖去。直到快要踏出大门,太宰才反应过来的用自由的另一只手用力抓着门沿:“等等!你要干什么!你这是绑架吗?!”

羽仁彻不认为自己是在强迫他。“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呢,治君。我只是想满足你的愿望而已。”

“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