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既然你现在也被卷入了,就……为我所用吧。”
毛小豆难得用一种建议而非命令的语气对着阿拓,撇开他们双方被授道前的身份不谈,鬼谷挑中的两位传人的确是有平等对话的资格。而想要赢得一个兵家传人的真心效忠,并非是能靠着他以前那些单方面威压的手段就可以达成的。毛小豆自己明白,他对于阿拓所谓的救命之恩到底是有限度的,若凭着那丁点恩惠反复挟恩图报,那只是在单方面地逼走阿拓。
真心只能用真心来换,这点毛小豆其实很明白,当然他也明白再如何真心以待,阿拓是个鲜卑人的事依然是他们之间永远过不去的坎。
毛小豆内心依然还是会不自觉地怀疑阿拓是否有二心,但却会小心不再用莫须有的罪名让阿拓寒了心,说他功利也好说他势利也罢,在阿拓展现出他自身价值的现在,他就有了被毛小豆谨慎以待的资格。
所以毛小豆对着阿拓笑了,表情虽然生疏但态度却是真诚的。
“你一直说你是虎牢关的兵,而我是个法家的人,我想要相信你,但我也需要你的证明,给我足够的证据证明你真能成为我的人。”
“那我要如何向你证明呢?”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其实最难不过,历来自由心证这种事情考验的从来就不是当事者而是判官。
当一切证据都被摊开,经验、逻辑、性和良心被反复地拷问之后,那些剩下的正与反的两种可能性却还在秤的两边反复摇摆,那么即使是法家的鬼谷秘传在那一刻亦如一个从未启蒙的孩童一样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