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豆维持着他的姿势没有变,阿拓猜他的精神依旧在和这方天地间的规则连通,于是便没有打扰而是努力地试图抓住每一个破碎图景里所有的细节,终于眼前的景象一路倒回到一群骑兵纵马从这处空地上疾驰而过的场景。

任何人遇到劫掠这种弄不好就会丢命的事的时候情绪都会强烈,这些村民们也是一样,所以在一众散碎的景象里鲜卑骑兵们进入村子和带着些财务离开村子的场景都还算清晰,只可惜时间太久了,即使毛小豆再努力,他能还原出的片段也就只有这么多。确定再没有什么可看的时候毛小豆抬起按在地上的那只手,双腿却不由自主的由蹲直接变成了跪。

“少将军。”

毛小豆伸手制止了想来扶他的阿拓:“看出点什么没有?”

“如果说有哪里奇怪的话——”阿拓仔细回想了刚刚看到的。

“这里面有个人,他来时和去时骑的不是同一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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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良将名马一向都是一起被拿来讨论的组合,有的是战场上下人和马之间如何相扶相助的故事,很多人相信能做到名将的大多同样也是伯乐,他们能一眼从一堆普通马匹里认出千里驹。但是说实在的,毛小豆觉得这条规律不适用于他,他当然能认出自己的马,但也仅止于认出自己的马,余下的部分毛小豆觉得自己就和普通人一样,能分清白马和黑马,但分不清白马和白马。

于是当阿拓看了那些不算太清晰的景象一眼后就说出有人换马了这件事时,毛小豆多少是有点质疑的。

“你确定?”

“少将军,不要质疑一个鲜卑人看马的眼光,也不要质疑一个兵家人对于马的判断,所以尤其不要质疑一个鲜卑出身的兵家人说的任何关于马的事。我不但能看出他换了一匹马,还能看出这两匹都不是他的马。”

“都不是他的马?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