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冬日夜寒,您还是快些回帐里去吧。”

毛小豆没有接话,他只是抬着头看着夜空,即使被披风包围,身体也依旧看起来略显单薄。虽然阿拓没法从他的脸上看见丝毫的落寞,却直觉地觉得这位少将军在伤感。

“至少他们人还都活着。”阿拓想了半天似乎也只能憋出这么一句安慰了。

“怎么?你们的人抢了我们的人,我还要倒过来感谢你们的不杀之恩吗?!”毛小豆回过头看着阿拓,眼里的杀气毫不掩饰。

“其实……皇帝是不许这种私下的劫掠的。”

“笑话,许不许的他们都已经劫掠了,我难道还能一纸诉状告去北边皇帝手里吗?”

毛小豆走到村口那棵大树下,伸出手拂上那树的躯干,手指刮擦着干瘪的树皮,他低下头,背影看来就像是在对着大树聊天一样。

“还有,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皇帝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他不过只是想减少劫掠中的无谓损耗免得耽误他哪天挥军南下罢了。”

阿拓沉默着没有接话,直到毛小豆无法忍受这种沉默而转身面对他。

“难道我说得不对?你这个兵家的人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毛小豆拉高了声量,在安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的狠厉。

“是,皇帝已经扫除了短时间内柔然可能会有的后患,又约束黄河沿岸各军的私下行动。待他安抚完朝中那几股剩余的大部落势力,一年或者两年内,剩下的目标就唯有南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