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娘子。”

他终究没有被压倒,额头上出了豆粒大的汗珠,手却抓的很紧。

杂役出了徐家的门便飞快的往金家走,走到一半便转了个弯,跑到一个死巷的尽头,抽出城墙上的半截砖块,把铜钱往里面一丢,原样将砖块摆回去,又把自己的脸涂了些灰尘,头发揉乱,才两手空空的回了金家。

“杂役,你又去借钱了。”

守门人一看到杂役的狼狈模样,便高声笑道。

杂役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我刚刚亲眼见你冲着亲戚借钱,被推了出来。”

杂役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

“借钱不能算拿……借钱!……亲戚家的事,能算借么?”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媳妇伤了”,什么“大夫”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门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于是众人都知道,杂役这次出去依旧没有借到钱,那亲戚是个不靠谱的,就是可怜了这小子,也不知道那二娘子的钱要怎么还。

杂役顶着一张红脸回了房子,便跟妻子忙忙碌碌的开始卖家当,桌椅板凳床铺柜被全都出手,因为时间紧又要的是现钱,难免又被压了一波价,但徐家报官可能都在路上了,这些东西能换成铜钱已经是赚了。

有人奇怪杂役怎么突然就开始变卖东西了,然后就被好心人透露了二娘子的事情,再看杂役的时候,脸上便多了些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