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看到他,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下来了,她的手指被夹棍夹的变形了,日后再做不了刺绣的精细活计,还得将那手炉折了银子还回去。

二娘子是陈二郎的媳妇,将钱财看的比儿子还重,他们一家子的卖身契都在金府,只能忍气吞声。

仆役沉默了,不知怎的竟想起昨天出去采买的时候,听到的徐家重金悬赏,又从自己沾了灰的衣物看到媳妇的手指,有些迟疑的说道。

“……若是我们换个主家……”

那笔悬赏的银钱不但够他们赎身,还能给妻子治手,余下的钱还够去乡下买上几亩地,盖个房子,找些佃户吃租子,自家再做些小生意。

他是从外面买进来的,但妻子却是家生子,仆役不确定妻子愿不愿意离开。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老娘这辈子认定你了。”

媳妇没等仆役说完,就抹着眼泪说道,头两句还有些柔弱,第三句就显出了真性情。

“行。”

仆役也没犹豫,洗了把脸掩饰自己红了些的眼圈,又看了眼搓了好一会儿还是有些脏的手帕,便大步出了门。

金家做事的确隐秘,但他恰好便是知道的那一个。

那一天大早金大郎也不知发什么疯,直接往他腰上踹了一脚,然后就施施然的走了,仆役痛的半天没爬起来,看到外面没人的时候,便挣扎着爬进了灌木中,准备缓一缓再回去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