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汤药她熬过一包样品,效果是真的好,但味道也……秦娘子琢磨着回头要找几个小竹筒,先弄个体验版的一口闷,若是有那实在需要又喝不下去的……待会儿还得带两个健壮的女郎出去,再找两个扛包的壮汉。

这熬汤的药材和柴火,可都是花了钱的!

陶五郎给木像鞠了躬,咳嗽着推开门,把妻子担忧的声音抛在身后,如果有选择,他当然不会在雨刚停的时候就出门找活干,但家中就他一个成年男子,不冒雨出去已经是最后的底线了。

“五郎,长安城门口有个杀鱼的活计,你去不去?”

钱大伯见陶五郎出门,顺口问道,陶家是个命苦的,男娃不是服役失踪就是生病去了,弄到现在在家的只有五郎一个,好容易娶妻生了一双儿女,却又碰上这该死的旱灾,但陶五郎的确是个勤快能干的,农忙下地农闲跟他们外出做工,之前黄泥换米的时候更是拼命,硬是把这个家给撑了起来。

“去。”

陶五郎回答的很果断,他刚刚在屋里就打了好几个喷嚏,现在浑身也有些使不上力气,扛包能挣到的钱粮虽然不少,但若是一个脚步不稳栽下去,就算全家卖给货主为奴都是抵不了债的。

“那要记得带刀。”

钱大伯听陶五郎答应,也很高兴的提醒一句,长安城的铁器也很贵重,他叫上陶五郎的很重要一点,就是陶家有一把菜刀,不是石竹子那种凑合用的,是正经的铁制菜刀,当年陶家阿翁靠着它完完整整的逃荒到了他们村,所以日子再难也没舍得卖。

“我现在去拿。”

陶五郎连个磕巴都没打,便转身又进了屋子,跟泪眼婆娑的妻子擦肩而过,把菜刀取下来,用自制的木头刀鞘装好,便又转身出了门,转眼便跟着钱大伯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