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在心中恒量费奥多尔话语的真实性。
两个月前开始做梦……算一算时间,他确实是在那个时候被十年后火箭筒砸中,去到了十年后的世界。至于做梦,似乎也是很常见的窥见未来的方法……
可最关键的是,他根本没法从眼前这孩子的微表情中分析出对方到底有没有撒谎。如果这是后天培养的天赋,那季言秋会感慨一句西伯利亚平原上真是危机四伏;可如果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他就要怀疑另一个自己是不是想以身饲魔了。
在他思考的这段时间里,费奥多尔并没有开口打扰。倒不如说,费奥多尔是猜测到东方人正在纠结什么才闭口不言。
过了半晌,季言秋追问道:“你确定是在梦里看到的?有媒介吗?还是有什么触发条件?”
“都没有,先生。”费奥多尔乖巧地摇了摇头,“就是突然有一天就开始做这些梦的。”
很合理的逻辑,也没有说谎的迹象,可是……季言秋抿了抿唇,有些不明白自己心头那挥之不去的怀疑从何而未,但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便在内心深处为这件事打上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先生,这是预知梦吗?”费奥多尔在确定他脱离了思考状态后立即问道。
“不,不算是预知梦。”季言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你梦到的是十年后的平行世界所发生过的事,而在这个世界,有一些关键节点发生了变动,导致了世界线的走向也会发生改变,所以你看到的那些不一定会发生……”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绝望的看到面前的孩子又开始变脸了,只不过这一次变得更加彻底,几乎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男孩的眼圈便红了起来,紫红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欲落不落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