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修改自然规则下调到修改人类的基本理解,能不低吗?而且代价也给够了,一次死亡换一次集体认识修改的机会。”少年季言秋也加入了发言,意有所指地抬头看了一眼,“就这些还要开庭啊。”
036号世界意识这么脆弱?
陪审席上的所有季言秋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就连下方的被告人也是如此。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继续审判流程吧。”十分像是十年后宣传官的那位季言秋拍了拍手,有些无奈地说道,“那么,036号世界意识,您是否要坚持上诉?”
若有实体的视线投下,无声地表明了对方的态度。书记员叹了口气:“好吧,叙述完毕,请被告人开始自我辩护。”
上半部分的牢笼向两边打开,季言秋擦了擦额角的血,站直了身子。
“正如陪审席的各位所说,我的诉求仅是修这一座城市的人脑中对死亡的概念。至于梦境……我想,在我成为梦境的核心后,我的死亡会导致梦境的崩溃,不是很合理么?”
“但人类对死亡的概念也是因为自然规律的生老病死所带来的。”那位被季言秋认为应当是位外交官的女士开口说道,“你确实没有直接干涉自然的底层规则,可也不能否认,这条规则的修改有违人理。”
“人理。”穿着病号服的青年季言秋笑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这可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总之,我同意这次修改。”
说完,他便按下了身前的决议按扭,消失在了原地。
被打断了发言的女士有些苦恼:“他总是这么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