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脱口而出。
“鉴于我很大可能是下一任家主,我劝你不要有阳奉阴违和偷偷报告给家主的想法,毕竟悠介(保姆的孩子)还在呢。”
他歪头示意了一下正院中奔跑的某个男孩。
如此清醒到冷酷的孩子,她收起了自己有些轻视的不敬想法,对方的威胁绝不是嘴上说说,而是真的会做到。
保姆清楚流淌在这个姓氏中一脉相承的冷血。
她的指尖忍不住颤抖起来,混杂着恐惧的激动暴露了她不平的心境。
保姆怀着十二分的尊敬重新朝太宰治鞠躬行礼,用极其尊重的语气说道:“是,谨遵您的要求。”
她的顺从只是让太宰治更加真实地了解到眼前这个世界的虚幻和光怪陆离。
永远做着无用功,追逐着一切的人们,像是易被驱使的羊群,毫无章法地奔跑在荒原之上。
一辈子忙忙碌碌又碌碌无为。
像是在度过无比相似的循环。
一眼望到头的命运,不断重现在每个人身上,给予逆来顺受和软弱以可乘之机。
他讨厌这份命运。
年幼的太宰治在学完他认为有用的课程后,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家族。
庞大到让人眼花缭乱的家业并不能拖住他一丝一毫的脚步。
父亲的认可和赞赏再也没成为过以爱之名束缚他的工具。
责任和义务不过是世人强加于他身的枷锁。
他一个人来到了横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