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来了,是他擅作主张要在族人面前自尽的时候。

确实与千手柱间有关。他哑然失笑。

当扉间松开他的时候,他才发现对方的鼻腔里没有泣音,两颊上也没有泪痕,朱红色的双瞳中仍是往常那副收敛得恰到好处的神色。一切都平静如常到就好像刚刚这两句对话,只是柱间在重病时因精神恍惚而产生的片刻错觉。

只有两人自始至终交握一处,仍在微微颤动的手掌,无意中泄露了彼此的全部心神。

“我一直想问,那个时候究竟是什么从厌世的念头中留下了你?”

“是你啊。”

“一直都是你。”

千手柱间说出这话的时候,那些兄弟之间的隔阂与心结,解不解开都已无所谓了,千手扉间想。因为他们当真已时日无多。

12|生如夏花丨10 · 下

“难道都要像柱间那样不解风情才好吗?”

不知是谁的一句酒后胡言穿过嘈杂的人声传进了当事人的耳朵里,跟着便是一阵哄堂大笑。柱间放下手中清酒,在周遭下属们有意玩笑的注视下足够憨厚地讪笑了两声,于是这群酒兴正酣的人便像完成了一项任务般,匆匆将注意力赶在面色不虞的扉间大人出声呵斥前,从坐在角落里的千手兄弟身上转移去了别处。充斥在小酒馆内前言不搭后语的喧哗声,便随之从两人的耳畔模糊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