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吾的已经写好了吗?让我康康!”太宰猛地睁圆双眼,添了些少年的活泼,一副兴冲冲要围观好友黑历史后肆意嘲笑他的样子。

他翻身跳下沙发,哒哒哒地拿过杂志,一目十行地快速翻阅,然后又返回去重新细读,看完痛心疾首地抬头上眼药。

“呜哇,没想到安吾竟是这样的人!一看就是想着篡位很久了!”

川岛不置可否,只是讶异于安吾对战争和政府的反思。虽然说着要堕落,实质上是宣扬解放思想和人性吧。

不谈忠义,不避廉耻,与其被裹挟着成为道德典范,不如顺从本性向下堕落回平凡却真实之人。

生命本身就具备价值,无须用虚妄的道德外衣增光添彩。堕落者当孤独逆人群而行吗?

《堕落论》,确实是非常有安吾特色的一篇散文啊。

太宰的反应也很有意思,川岛未来探究地盯着他,忽然说:“你们,果然已经是朋友了吧?不用担心,安吾的想法我挺喜欢的。”

所以,拐弯抹角的试探就可以收起来了。

太宰脸色微变,很快就用笑容掩盖情绪,双掌揉搓胳膊,恶寒道:“我才没有朋友那种黏糊糊的东西,未来你看错了啦!”

远在办公室的安吾忽然打了个喷嚏,茫然从文件堆中抬头,是换季所以感冒了吗?

闲来无事下楼取信的禅院甚尔连冬装都用不上,一件贴身纯棉长袖就能硬抗寒冷,在室外吹上半天掌心都还是暖的。

他提着两袋子的信件,背对着前台青春洋溢的女孩子们挥挥手,懒散从容地踩进电梯。

“禅院君慢走哦~”女孩们嬉笑着抱在一团,一旁垃圾桶里都是废弃的真寄刀片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