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眸子里的晦涩又消失不见了。

看着落座的青年,诸伏景光莫名想起昨日给五月朝宫上药,偶然一瞥,便见鎏金色里暗涌着相似的情感。

接着对方就反手搭上自己要继续往上掀衬衫的手,制止了涂药的动作。

“伤只有这些,上面什么都没有哦。”

五月朝宫是这么讲的。

但实际上诸伏景光明白,对方只是不想让他看到背部。

地下停车场那次,不经意间触碰的手感崎岖不平,所以诸伏景光知道,那上面并非什么都没有。

——那里应该有一道疤痕。

细长且深,几乎横贯左侧的蝴蝶骨。

即使仅有一瞬的接触,即使隔着布料,诸伏景光都能在心里还原那道伤的模样。

……这家伙,分明已经亲吻了他的伤疤,却将自己的藏匿起来,生怕别人过问。

心情有些不爽,但更多的是复杂。

清楚自己状态不对,优秀的卧底没再任由情绪发散,却也并未加以阻止。

只是抿了口咖啡,在五月朝宫将唇边沾的芝麻舔掉后出声问道:

“你昨天问我有没有兄弟,是什么意思?”

这种很有针对性的问题十分刁钻,一时间诸伏景光还以为对方知道了什么,导致后半夜脑子里都在想这个。

“兄弟么……”

捧着咖啡一小口一小口啜着,直至嘴里的回甘远超过苦涩,五月朝宫这才放下杯子,用指尖点了点桌面,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