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青年摘下眼镜,将之卡在衬衫胸口的口袋上,看着旁边仅是走马观花就能看到五六七八家的牛郎店,认为对方应是为上次的‘初次见面’生气。

也可能苏格兰猜到自己是跟踪了对方才加入了组织,感到被冒犯了。

要知道,在日本社会可是很注重这一点距离的。

所以目前他只能先在原地等等看,苏格兰会不会良心发现了。

毕竟那可是个闻起来内里很柔软的人,应该不会把自己放置太久。

不过——

在看到那边牛郎店花花绿绿的广告后,五月朝宫的想法便从‘原地等待’变成了‘随便转转也不错’。

牛郎。

细水长流地榨干金主的钱包,可是他们的拿手好戏,而放长线钓大鱼的核心就在于牛郎的撩人技巧吧。

自己要不要去拜师学艺一下?

第三次路过同一个加油站时,诸伏景光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他将五月朝宫丢到牛郎店周边确实是有意为之,可他也的确要买些东西。

因此从结果来看,苏格兰只是把‘新人’椰奶酒放置了一时半刻,美名其曰沉淀沉淀。

既然都被叫前辈了,那不让对方感受到日式职场的残酷怎么行?

备足了食物和其他消耗品,猫眼青年将口袋放到了后座,就开车原路返回,没想到并未在路边看到那显眼的人影。

不好的预感在内心深处蔓延,于是诸伏景光思索片刻,走向这附近最喧闹的一家会所——

结果踏进牛郎店的一瞬间,他见识到了这辈子都没预料到的大场面。

大半个会所的人都集中在一个卡座边,香槟泡沫自垒高的塔尖流下。

无数轻佻笑意从杂乱中涌起,本就迷离的气氛炒至炽热,与方寸间的人山人海一同簇拥着角落的男人,随鼓点钻进翻腾着情热的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