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当初买房子贪便宜,没找个泥瓦匠检查下。闷油瓶还没回来,我不能离开西泠印社,便只能让胖子先回去盯着,去镇上找个会补屋顶的补一下。
其间小花和黑瞎子陆续在微信简单问了几句闷油瓶目前的情况,我说他出去远行了,还没回来,小花叫我趁空档好好清理下吴山居的烂账,黑瞎子让我赶紧翻翻闷油瓶的私房钱在哪。
我还真仔细想了下,得出结论,闷油瓶没有私房钱,他不需要,就是有,也不用藏,我的钱一向放在明面,他随时能用。
闷油瓶离开的第七天,是个晴天,下午人少,我在铺子前厅看书。
他发我一个定位,让我去找他。
是西湖湖堤,种了郁郁葱葱一片翠柳,有个小亭子在不起眼的桥边。
十年前在长白与闷油瓶分开后,我回来,在这里坐了整一个下午,我现在记不清当时想了些什么,只知道那是我这辈子最无力的一个下午,也是那个时候开始,我清楚,我得继续走下去。
所以我对这里印象很深。
闷油瓶坐在亭子里,像是赏景,他离开的时间不长,我却觉出他身上的风尘仆仆。
很意外,霍道夫也在,他离得远些,亭子几步开外,我看了他一眼,他摇摇头,意思是也不知晓为什么到这里来。
闷油瓶走时背包是瘪的,他什么都没拿,现在背包鼓鼓的靠着栏杆,像是装了很多东西。
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吴邪。”闷油瓶开口,他仍盯着前方,不知道视线着落在哪里。
“我的时间不多,只有几句话能说。”他轻轻道。
我愣了下,反应过来,是第二个他。
“你去了哪里?这一周很累吧。”我还是想问。
闷油瓶终于转过头,日光把他眼睛映衬成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