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我有长进的地方就是我的耐心很足,为了某个机会我甚至可以等待几年。
唯独关于闷油瓶,我等不了,我想如果不是青铜门有设定好的十年时间,我肯定早就带着炸药去炸它了。
周末值班医生不在,我把自己反锁在病房里,谁都不见,点滴也不打,这招对别人有没有用不好说,对胖子是管用的。
胖子在门外被我逼得没办法,打电话叫来霍道夫。
从我清醒,霍道夫一直没过来,我知道,他在故意躲我。
我以为要费些功夫才能说服他告诉我,然而霍道夫隔着门板,只是问了我一句现在能走路吗?
我说能。
“那走吧,我带你去见张起灵。”霍道夫说。
我一怔,随即抓起外套披上,打开门锁出去。
这之前我想过很多不好的结果,闷油瓶可能被警方带走了,因为涉嫌故意伤人,但没关系,我是当事人,只要我作证他没有,基本不会有大问题;我也想过可能被院方强制关起来了,毕竟带有攻击性的心理疾病,按照流程,一旦出现危害公共的行为,经过警方批准,这类机构有权利对患者进行强制监管,这种往往不好解决,最坏的地步就是闷油瓶必须在这里待着,我想那大不了我也住这儿,陪他一块儿。
我心里罗列许多不同可能,再一一思考解决办法。
最后,霍道夫只带我进了医院的精神类独立住院区,距我很近。
人不多,闷油瓶在三层,最里的特护病房。
霍道夫站在走廊尽头,打开门,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我在几步远之外,心里忽然揪痛。这是我对闷油瓶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