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指尖到我脖颈前,碰了碰我喉结,“疼吗?”他问。

“以前会疼,现在不疼了。”我说。

闷油瓶指腹有层薄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这茧擦过我脖颈,温温的。

“昨天我抓住你了……”他轻轻说,“真的……”

我的记忆停在闷油瓶当时的眼里,殷红一片,我睡了沉沉一觉,他或许已经历一场生死。

我按住闷油瓶的手,贴着我皮肤,“对,你抓住我了。”

他便靠过来,头在我肩上。

入夜我叫胖子去宾馆好好睡一觉,或者让霍道夫给他单独找间病房,胖子要我别操心,又去食堂买好饭送上来才走的。

闷油瓶没再和我说话,吃了饭,他把屋子简单收拾了下,洗了我换下的衣服。

他似乎突然忙碌起来,一样事情做完又接着一样,不给自己空隙。

已经很晚了,他接满水壶回来,我扯住他,“小哥,休息下吧。”我说,“陪陪我。”

他垂眼,再度不看我,就势在旁边坐下。

或许我与他都明了,我们在各自逃避什么,又一定要面对什么。

谁都没有说话,屋里暗下来,只有走廊亮着,我起身想打开小台灯,闷油瓶忽然按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