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上了救护车我叫他不用按,你只是被捏晕过去了。” “小哥就是不松手,只能由他,到了医院,也不去洗,就这么坐着。”

眼睛酸涩痒痛,我闭上,问胖子闷油瓶在走廊坐了多久。

“从你进这间病房,他一直在这儿。”胖子回。

我调整呼吸,好一会儿,我睁开眼睛,叫胖子回病房歇着吧,我想和闷油瓶说说话。

“天真。”胖子拍了下我肩膀,“什么事儿都别太为难自己。”他看着我,忽然道,“不管怎么样,你俩身后还有我呢,人活着总有几道坎,跨不过去那就不跨了。”

胖子眼圈微青,想来这几天也没睡好,我就这样静静听他说。

胖子:“不想弄了,就跟胖爷说,胖爷我带你和小哥回家。” “好赖日子还能过,不就是人格分裂吗,怕什么,咱就当多个人吃饭了,还热闹。”

从来了福州,闷油瓶的病像座山压在我心里,我找不到人去说,也没办法说,醒来看见胖子的时候,我一度感谢黑瞎子,肯把他叫过来。

我偏头,几度吸气,压住胸膛奔涌,我笑笑,同样拍拍胖子,“好。”我说。

走廊没开灯,已经有些暗了。

我踏步过去,一直到闷油瓶面前,他听见了,始终没有抬头看我。

“小哥……”我叫他,坐在他身边。

我不清楚胖子有没有把治疗计划告诉闷油瓶,或者他自己是否猜到了,但都不重要了。

我握住闷油瓶的手,陪他坐着,他不想说话,那就不说。

半晌,闷油瓶转过头来,他终于肯看着我,瞳孔遍布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