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眼正对他,沉沉交汇,我想找出一点东西,一点我为之信赖,为之生存的东西。
“小哥……”我如往常无数次那样叫他。
闷油瓶的瞳孔有极微小的收缩,他表情变换,却在下一秒箍住我,他的重量压过来,我们一起摔在沙发里。
他想要我,我感觉到了,我绷着身子,一时情绪难以言喻。
闷油瓶病的这段日子,再不好的消息我都听过,也都能接受,我唯一担心的不是他,因为我明白我自己,我这辈子注定所有心思都是他的,但我却不想自己因为这件事怕他。
我们之间不能掺杂恐惧,因为会变质,我不接受我对闷油瓶的感情有任何超出我设想范围的变量。
我手掌抵在闷油瓶胸前,是抖的,我才意识到,我竟然真的怕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我愣愣的看自己的手,难以言喻的酸涩从我心里漫上来,一时叫我失声。
我眼前人影一晃,闷油瓶忽然挪开身子后退,他弯下腰,手掌抵着额头,脚步踉跄,喉咙发出低沉的吼声。
我呆住几秒,随即起来跑过去扶他,“小哥……小哥你怎么了?”
闷油瓶闭着眼,似乎痛苦万分,他一掌拍向自己的头,我吓得急忙伸手拦住他。
闷油瓶却反手扣住我手腕,一阵发颤,我看见他忽然抬眼瞧着我,视线混乱不堪。
“走……”他低低地说,“快走……”
我一时怔住,不敢确定眼前的到底是哪个他。
闷油瓶脸白得吓人,齿关用力,说的话仿佛都是艰难咬出来的,他拽着我,有些急躁的到门口,他手颤到拧了三次才拧开门锁,他轻轻推了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