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我没有一句废话,直接放了一枚硬币在桌上,拿起电话拨号。

说起来,要多亏当年张海客给我留了一个联系方式,曾经在西藏定计划的时候,我把张家当做保命底牌之一,当然我也知道,不到万不得已,张海客不会插手我的事,不过我们有一层隐秘的合作关系,为了对付汪家,他把张家在杭州的一个地下联络点的联系方式给了我,这个联络点一直有人,有事就打电话。

这号码我背得滚瓜烂熟,以备不时之需。

电话通了,但是没人接,我握着听筒盯着外头,想起第五声的时候,我挂了电话,再不耽搁地往出跑。

反狙击时间定律,延伸到当下的场景,要想在闷油瓶找到我之前多争取些时间,我不能在一个地方待5秒以上,电话通了以后,如果第五秒还没人接,我必须立刻换个地方。

老街道这样的小店面多的是,我跑出几米进了另一家小卖部,还是直接放下硬币,拿起电话就拨。

通的,没人接,响起第五声,我挂了电话,还是不敢停留的接着跑。

其实没多少距离,但可能是心理作用,我觉得累极了,脑袋上都是虚汗。

第三次电话拨过去的时候,我想就算张海客不知道是谁,也一定会查,我和他有个默契,就是他知道,除非我缺钱了、要死了,或者闷油瓶出事了,我才会主动联系他。

秒数在我这里都变得缓慢下来,我进到这条街的最后一家小卖部,打了第四个电话。

我只这一次机会,所以当响到第五声依旧没人接的时候,我没有挂断,而是握着电话等下去了。

柜台上的老式风扇吹的嘎吱响,风是热的,一点没有降温的作用,我甚至听见汗从我皮肤上流下掉在桌面的声音。

大概快二十秒,听筒那头响起小杂音,而后忙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