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闷油瓶折腾的尤其狠,我被弄得只半个小时就开始吃不消,他一直从背后进,不让我转过去看他,我感觉到他紧紧的抱我,额头抵在我后颈。

我开始尝试提一些出去的想法,也试图说服闷油瓶与我一起走出这间屋子。

闷油瓶不想与我进行沟通,他的拒绝是无声的,也是有力的,我外出的念头化作他更疯狂的索取。

这不对,这不应该是他,也不应该是我们俩的生活,我愿意一辈子和他在一起,但我要闷油瓶生活在太阳下,像许多人一样呼吸。

后来我开始趁闷油瓶外出的时候,找一些能出去的办法。我试着找一些工具撬开阳台的锁,但时间不够,我刚要发力,闷油瓶就回来了。

现场清理的潦草,只要看一眼锁头上的压痕就知道我之前准备干什么,闷油瓶不会对我说重话,也不会发脾气,他只是一次一次地换锁,把安全设施做的更牢固。

到后来闷油瓶出去的次数也少了,他会一天买好三四天要的东西,或是网上订购,像他这样不习惯网络的人,也开始让自己习惯。

我找不出空隙出去,但我不能再拖下去,我得想个办法联系上外头,让他们知道我安全,并且商量个对策如何治疗闷油瓶的病,如何让他接受外世界。

洗澡的时候我站在淋浴器下,看着喷头里哗啦啦的水幕,闷油瓶在厨房切水果,一时不会过来。

我能把握的机会不多,过去了就没了。我深吸气,而后拿起一旁的毛巾沾湿,缠在贴着墙壁瓷砖的水管上,老房子管道维修不及时,这些水管用了几十年,很脆弱,我使出吃奶的劲用力拧,一边拧一边用脚踹。

我听见嘣的阀门脱落声,水管从中间被我掰折了,瞬间止不住的水四面八方喷出来,卫生间罩在水下,热气升腾,我摸到掉下的零件扔进马桶里,做完这些,我开门喊闷油瓶过来。

水管断的很彻底,屋里到处是水,饶是闷油瓶也没办法在管道纵横的老楼区准确找出我们这一家的,没有阀门,水还在冒,闷油瓶叫我在沙发上别动,我看他穿着雨靴踩在被淹的地面上排水,试探地叫他。

“我想上厕所。”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