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绞尽脑汁想要破解他眼神里的密码,或许是上天给我的提示,我眼前闪过一簇明亮的篝火。赌一把吧,比起什么都不做,事后一昧后悔,我更希望自己有尝试争取过。我不想再退让了。
更何况……对象是张起灵的话,就算赌输了也不丢人。
我深呼吸,低声说:“小哥,你……你要跟我们一起吗?”
闷油瓶的眼睛亮了一点,真的只有一点,若非我在幻境中研究了他太久太久,很容易就看漏过去,“吴邪,我跟你走。”他用快得远超必要的语速答应了我的邀请,让我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就等着这个。
一六年的夏天,作为我刚领证的新婚丈夫,他在我旁边坐下,温暖的身躯挨着我的,我很难不分心。
“你肯定肖想我很久了。”我开玩笑一样捅他的胳膊。
“嗯。”闷油瓶由着我这些无伤大雅的小动作,“从十年前就在想了。”
哎,不得了,闷油瓶也会甜言蜜语了。我靠在他身上,笑得肩膀都在抖。我也不知道我今天晚上怎么了,就是心情很好很放松。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总是活得很苦很累。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如此松快过了。
其实我心里也清楚,压在我身上的担子并没有完全卸下,不过我不在乎,总有一天我可以重新出发,但不是今天,今夜属于我和他。
“小哥,你想要办婚礼吗?”我快四十岁不结婚,在家族里没少被远房亲戚当做嚼舌根的素材,逢年过节回乡祭祖的时候我爸妈被烦得不行,回来以后冲我抱怨过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