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狡猾地把话题抛给他,他不接,又转头抛回给我。

“我没有,我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能做什么。”

跟我想得差不多的回答。我打算开解开解他,劝劝他,比如这个世界有很多美好的地方,他可以到处走走看看再慢慢决定。

“小哥,钱和身份证的问题你都不需要操心,我会帮你搞定,有了合法身份,可以坐飞机高铁,还可以……”可以结婚。这几年说话太没溜,险些在闷油瓶面前也秃噜嘴,我懊丧地拍脑门。

闷油瓶完全没管我这一系列心理活动直直地看过来,“吴邪,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对上这双淡如水又干净得要命的眼睛,我完全没办法说谎,“我打算到福建南边的乡下,那边有个风景美丽的小山村,空气清新,水很干净,还有六条瀑布,我想休息,胖子也和我一起,我可能会在那边待很久……”

直到我词不达意说完一整段话,闷油瓶还在看我。我被他看得心慌,想要错开视线,可是我舍不得。

同样的目光我在许多年前看过一次。

期盼。他对我有某种期盼。他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可能是一样东西,也可能是一句话,总而言之他认为我这里有他想要的。

——如果你消失,至少我会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