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好或者不好,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窗户外边的某个地方,兴许是被我神经质的举动吓到,他又追着我说了很多劝诫的话。

“吴先生,你是不是又出现幻觉了?”他的声音有点发抖。

“没有。”我微笑着看向他,温和地说:“我分得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

闷油瓶不会在那里,更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在来自遥远过往的幻觉里看过他许多次,每一次他的身边都是不同的人。

他们的喜怒哀乐在他的旅途中留不下任何痕迹,而他永远悲悯永远漠然地目送他们被时间的洪流裹挟着前往另一个彼岸。他犹如长白山深处终年不化的冰雪,永恒且巨大的孤独本身。

可那是张起灵,自从我不需要也不能够再继续摄入蛇毒以后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我很难真的抵抗这种诱惑。

恍惚间,我朝着他露出一点笑容——那个医生只警告我绝对不可以和幻觉说话,却没说我不能做别的。

他的脸色变了,“吴邪!”他的语气异常严厉。

我皱起眉。我不需要一个臆想中会对我流露出担忧还有痛苦的张起灵,我需要真实的、没有被任何污染过的历史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