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法变出一个闷油瓶来操我,于是被情欲叫醒,得不到满足陷入昏迷,然后又一次被情欲叫醒,这样的流程我重复了很多次,时间流逝的速度还有我的生物钟都变得很抽象,大部分时间我都跟条死狗一样在床上瘫着边喘气边扭动,扭到把身下的床单变成一块湿漉漉的烂抹布。

我依稀记得中间天好像亮了一次,因为光照得我眼睛很不舒服。等到光不那么刺眼,我短暂地睡了一小会儿,再醒过来,夜幕又一次地降临,我也基本只剩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然而就是这么个跟死了没区别的状态里,我隐约察觉到房间里似乎是多了个人。

瞎子是个很好的师父,我突然想,他教的很多东西如同本能一样深深刻在了我的骨子里。后天培养的警觉使得我想睁开眼睛看看,但由于过去的一天一夜里我哭了很多次,糊在脸上的眼泪干成了一层壳,顺便把我的睫毛也粘住了,我只能这样眯缝着眼睛勉强看清个轮廓。

闷油瓶站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沉默地看向我。

好像是察觉到了我的窘迫,他很轻地叹了口气,转身从房间里出去,等他回来,他手上拿着一块打湿了的毛巾。

他把我稍微扶起来一点,让我靠在他的手臂上,温柔地替我擦拭一团糟的脸颊。

哭过的人都会知道,眼泪留在皮肤上干了以后会痛,但他完全没有弄痛我,他的手很轻也很有技巧,擦得我舒服得要命。

我的目光无意识地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从他的手指到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察觉到我的视线,他漂亮的眉毛拧成一个很深的结。

对于看见闷油瓶这件事,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蛇毒和大量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给我带来了漫长的无休止的后遗症。幻觉还有幻听最严重的那段时日,我被迫和一个精神科医生聊过,他告诉我,即使生命科学发展得如火如荼的现在,人体内还是存在着许多未解之谜,比如生命的本质,再比如灵魂。

他的意思是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和自己的幻觉说话,因为一旦你承认了幻觉的存在,那么往后你的一切认知都会被污染,你会逐渐迷失在现实和虚幻的罅隙里,再无法寻找一个真实的立足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