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午在盘口主持走货,下午回我爸妈家吃饭,晚上看看账本练练字睡觉,生活规律得仿佛回到了中学时代。
和十多年前来和我道别的闷油瓶一样,二叔一直希望我能留在杭州过这种日子,而不是跟着外面不三不四的人天南地北地穷折腾。
这天晚上我搞账本搞得稍微晚了点,正要睡下,忽然电话响了。
没急事的话伙计一般不会这么晚找我,我拿起手机看了眼,是个广西的陌生号码。
“哈喽,雨村的朋友你们好吗?胖爷我想死你们了!”
我认识的北京人很多,只有一个一张嘴就是如此没溜儿的京片子。
“你他娘的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农忙,少爷你知道什么是农忙吗?胖爷好不容易抽空问候你一下子,你还要挤兑我。”
我问了胖子一些近况。胖子自己还好,还是那些老毛病,倒是阿贵上了年纪,上次体检医生说他腰椎不太好,腰肌劳损严重,胖子大手一挥就给理疗仪、按摩椅全安排上。
“那你钱够用吗?”这话说得我心下一阵悲凉。到底不是以前那个挥金如土的吴老板了,要不是最近谈成了几笔生意,手上有点小钱,我都没底气开这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