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按照一开始的计划,我们打算领完证就回福建,好巧不巧盘口那边出了点问题,需要我亲自去一趟。

大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碎催,真正的硬骨头没几块,闷油瓶坚持要和我一起去,让我好好体会了一把有人撑腰的感觉。

这天上午,我难得不用早起出门,闷油瓶晨练回来,手上拿着的除了早饭还有个牛皮纸文件袋,说是有人等在楼下铺子特地交给他的。

我问他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他简略说了后手在我肩膀附近轻轻捏了下,意思是天塌下来有他在。

“没事。”我摆摆手。

来的是谁的人我心里有数。比起恐慌或是不知所措,这种感觉更像是悬在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了下来。我从没指望我结婚这事能彻底瞒过我二叔,只希望能瞒一时是一时,最好等我和小哥回了福建,天高皇帝远,他老人家人在杭州手也伸不了那么长。

可惜天不遂人意,我搓了搓脸,怀着最后一丝侥幸拆开了袋子,首先掉出来的是我的那份血检报告。标记这玩意极其复杂和麻烦,还具有强烈的排他性,一旦出问题能够牵扯出一大堆,前年国家出台政策把ao婚前的血检从自愿变成了强制。

看来不用想了,我叹了口气,连这个都能搞到,别的估计就更瞒不住,当即拿出手机给二叔去了电话。

估计是早就等着我了,二叔那边接通的很快。“东西收到了?”二叔慢悠悠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