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他打电话他没接,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一时间我脑子里涌现出很多糟糕的念头。杭州不是他的地盘,人生地不熟的他到底能去哪里?难道是张家人又来找他了?我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在头脑发热的当下作决定。

我首先问了当时在楼下看铺子的王盟,他说张爷在我出门后没多久也收拾东西出了门,走之前专门托王盟给我留了话。

“张爷说他今天以前回,让你不要挂念。就是这样了,老板。”

“你他妈就不能早点说?”我按着太阳穴,心里邪火一阵阵地往外冒。这杀千刀的闷油瓶怎么就不肯当面和我说,非要走王盟这个不靠谱的二道贩子?

王盟懒洋洋地说:“老板,现在是法治社会了,张爷有手有脚,总不至于在大街上走丢吧。”

我看着手机屏幕,很无语地想真论法治社会那第一个就该把我们这群盗墓贼抓进去挨个枪决。

闷油瓶是个很守时的人,平时巡山说回来吃饭就回来吃饭,说几天回就几天回,他既然说今天以前回,那就必然不会拖到明天。

我趁闷油瓶还没回来赶忙去洗澡刷牙,彻底销毁了抽烟的罪证,然后拿了本书靠在床边边看边等。

十点、十一点……还有一刻钟就到第二天了,我听到外头门锁在咔哒咔哒地响,猛地从瞌睡中回过神,当即顾不得其他就往门边冲。

门开了,要进来的人被我堵了个正着。第一眼看到闷油瓶,我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等到第二眼我才注意到他此时有多狼狈。我是从外面回来的,自然知今夜的雨下得有多恐怖,他浑身都湿透了,头发贴在没血色的脸颊上,裤子和鞋子都上还有不知在哪沾的泥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