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夜,周末。
在这一个不用上班也不用值勤的美妙夜晚,恰逢新电影上线,伦纳德便邀请朋友快活一番。为了节省开支,他们买了晚上最后一个场次的优惠半价票。等电影散场,购物商城已经打烊,商铺全都拉下卷帘门,自动扶梯也不再运行。他们只能乘坐隐藏在商场应急通道的备用电梯下楼。
凌晨一点,街道靠近地面的地方漆黑一片,只有来自路灯和远处建筑上挂着的灯牌的微光还浮在半空。他们从商城的后门绕到正面,打算一起坐朋友的小电驴回家。
电影的剧情十分精彩,伦纳德直到跨上小电驴后座,扶上朋友的腰,仍在兴奋地与朋友讨论剧情和剧中人物。
深夜的风直愣愣地吹过来,带起了伦纳德半长不长的头发,其中几缕恰好扫过了朋友露在衬衫领子外面的脖颈。朋友回头看向伦纳德,用电影里的情节打趣道他还以为后面坐了个长发飘飘的女鬼,正要拿头发来缠他。伦纳德顺势做了个鬼脸,伸出手作势要掐向朋友的脖子。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意外在此发生。
一旁不知从哪一个路灯渗透不到的角落突然冲出一个手持尖刀的男人,他双眼布满血丝,牙关紧扣,举着刀向坐在尚未完全发动的车子上的二人。
小心背后!
伦纳德大喊,想提醒朋友及时转身。
话音未落,他就听到了也许是这辈子最令他恐惧的声音。那是刀扎进皮肉,粘稠而又沉闷的声音。
朋友大叫一声,强忍着剧痛,顺着伤口的方向反手摸向刀柄。男人反应过来,先一步上劲把刀往外拔。没开血槽的刀被皮肉压住,往外拔的动作给朋友带来了更大的疼痛。他向后一个肘击,打中男人的腹部,试图逼迫男人放开刀,好让他扭转过身,不再把背部暴露给敌人。然而他落空了,视野的缺失使他没能准确击中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