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会变的,两年未见,就算曾经自诩对塞德尔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如今能生效几分还未可知。

至少那时候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松田竟然会成为塞德尔的监护人。

诸伏景光带路走进一间会议室,桌子上摆着提前准备好的甜品和热茶,他关好门:“随意坐吧。”

原本来进行这场问询的人不是他,警备局里任何一位公安都比现在不清不楚的他更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但管理官最终还是决定委派他做这次调查。

警备局那些人大多也认识明日见零零一,听说那人在警视厅甚至更加来去自如,他未必了解明日见零零一,但这里绝对没人比他更熟悉塞德尔。

“我听说你失忆了,不过看样子,要么是忘得不够彻底,要么就是已经记起来七七八八了吧……塞德尔。”

诸伏景光盯紧那张熟悉得已经不能再熟悉的脸,没放过那张脸上的任何一丝情绪的变化,试图从中判断出那个人对那个代号有没有什么反应。

不知该作何想法,那个人竟然光明正大地朝他点了下头,他很熟悉那种眼神,是让他继续往下说的意思。

他倒了杯茶推过去:“你还是不愿意和我说话吗?”

明日见零零一想起那个设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刚想听弟弟先说完的念头造成了误会,他没做解释,兴致勃勃地接话道:“你叫做什么名字?”

这对他来说堪称新奇,毕竟塞德尔的沉默寡言几乎已经成为了一个刻板的标签,诸伏景光反问:“你叫做什么名字?”

“明日见零零一。”

“你是怎么离开组织的?”

诸伏景光捕捉到了对方突然出现的停顿,目光刹那间锐利起来,声音一沉:“还是说,其实你根本没有脱离组织。”

明日见零零一慢吞吞道:“……自杀。”

他想起坐在对面的那个人离开组织的那一晚,不止是离开了组织,也离开了这个世界——以一种最决绝的方式。

“自杀。”诸伏景光揣度着这个字眼,追问道:“你为什么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