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情热和事后悲愤已经模糊了我的记忆,只记得自己极尽狼狈,声泪同其他体液俱下,求他射进我的生殖腔,咬破我的腺体,把我标记、让我怀孕,这样就有不得已的牵绊把他留住,可以使他不要进山、不要去死,
闷油瓶坐只是在那里,用淡漠的眼神看着我,像看一块山崖上滚落的石头。很多年里我闭上眼,都会对上那个目光。
“我这人挑食,没有爱吃的东西宁愿饿着。他不喜欢我,我这腺体留着也没用,你就放心切吧。”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二道白河。”
“那不结了?”瞎子干巴巴地嘿笑一声,打开了手术的无影灯。“真搞出孩子来,有个失踪人口黑户爹上不了学。”
我勾勾嘴,没能笑起来。
我对张起灵的追寻,竟然是从一场荒唐的、形如骚扰般单方面的情事开始的。可笑的是,那时我甚至尚不知自己的感情,却已经试图去用身体留住他,注定是徒劳。此后的时间里,我去了他去过的地方,沿着他的足迹逐渐看见这个命局的全貌。越见他的往事,我越明白,感情在他的生命和沉重的命运前渺小得不值一提,我却花了很多年咀嚼爱与不爱的琐事。
是绝望和不甘让我入局,但事至如今,这些感情都已经成了计划的累赘。我不需要一个会使我在梦里痛哭着惊醒的故人和自作多情的爱。我需要的是一具不会因为费洛蒙和信息素冲撞而报废的身体,我需要绝对的镇静。
“我做这个手术也不是为了他。不割掉腺体我会死,现在还不到时候。”
“做了手术就不死啦?直接死手术台上都说不定。我说了,手术成功率目前为0——我没做过。这时候不死,之后打激素让你的生殖腔萎缩,发情期病变也能把你痛死。”瞎子说。“其实不是非得这么极端,少嗑点蛇毒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