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还没到两点,他猜测着,按了下床边的语音,人工女声告诉他,现在三点四十。

吴邪皱了下眉。不过只有一会儿,他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摸着墙站起来,准备去餐厅喝点水。大概摸到博古架的时候,他的手往上伸了一些——平时他的手不会伸这么高的,但今天夜晚家里没有张起灵,他心里不太安定。

他触到了什么东西,一个底座。一个球状物擦过他的指尖掉在了地上。

吴邪急忙去捡,拿到手里才发现,这并不是一个完美的球体,看来并非地球仪。他本想直接放回去,但手感让他停了下来。

他摸到了毛发,还有一些凹陷,这些凹陷很熟悉,但他一时想不起来,只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一种森冷自指尖缓缓传递。

过了五分钟,吴邪抱着球体,踉跄着在地上摸出底座,试着物归原处,喝水后回了房间。第二天他醒的很早,这一回张起灵在他旁边。他起床,张起灵的声音开口:“昨天有人进家门吗?”

“怎么了?”

“我在博古架上放了一个狍子的标本,位置变了。”

“昨晚我起床弄掉的,没事。”吴邪安下心。

又过了三个月,再过几天是中秋,晚上十点多他跟父母通了个电话。父母走出他盲了这件事比他还要晚,一直在想办法给他做手术,但张起灵说吴邪的眼睛得要等几乎一整个眼球的资源,希望很渺茫。因着吴邪的关系,吴家人都对张起灵颇有好感,张起灵本科还是医学,他说不行,吴家人也就只有叹气的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