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缸的底部,赫然是一个木匣,只有手掌般大小,里面塞着一个婴儿状的东西,眼睛和嘴鼓鼓囊囊,被针线缝上,整个看起来像一块放了三年多的腊肉,发黑干枯。

墨镜也给我回信,是古曼童没错了,劝我做好心理准备。

出来时顺利地多,我把鞋套和手套,口罩找了个地方烧掉。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多,我回到了那个旅馆。

我定了三点的闹钟,简单吃了外卖睡下,开始疯狂记忆墨镜提供的信息。三点醒来,我耐心坐在窗前,等待着。到了四十四分,我盯着公寓楼顶,那里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四肢着地,爬到了楼顶的栏杆上。

我知道它在看我。它已经不耐烦了。

我的手伸向后背,那里在隐隐发冷。

第九章

晚上十一点,我在卫生间里吭哧吭哧地磨刀。磨刀石下午才到,其他东西也要准备,我干脆今天请了一天假。如果今晚过不去,那以后也不用上班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正宗的杀猪刀不好弄,现在城里的猪基本都是人道主义流水线电击击毙,人工杀猪只有村里才能找到。我凌晨五点出发,到附近的村里走了个遍,最后找到一个祖上是屠户的老人。老人住在村子外围,周围人似乎都很忌惮他家,我过去时老人手起刀落,猪的嘶鸣戛然而止。

他的刀不卖,但可以租给我,一把足有小臂长的杀猪刀周身暗红,都是怎么也洗不掉的,已经沁到刀身里的畜牲血,我用红绸包着,走国道回了市里。

等到其他东西陆续摆好,这栋公寓已经彻底进入了黑夜中。我有些紧张,干脆用磨刀来锻炼神经,看着带腥味的磨刀废水一点点流进厕所,时不时站起来找些挥刀的动作视频,磨一会儿,练一会儿,算是临时抱佛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