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溪和司机不见了,吴邪转头拍身边的人,想说赶紧下车。
抬眼细看,身旁的队员额头满是血,闭着眼,好像没了呼吸。
吴邪深吸口气,艰难掏出棉服口袋里的小手电照去,吓得他险些叫出声。
队员另半张脸血肉模糊,露出骨头,肉几乎被咬没了,手和腿也是,再往前照,他那头的车门是开的。
吴邪眯起眼,想解开安全带过去看清些,一头成体灰狼猛地扑过来,露出獠牙想咬他。
就差两三厘米,吴邪心一抖,下意识扔出手电打去。
灰狼的爪子不断拉扯死去的队员,眼睛在灰暗的空间中冒着绿光,它想钻进来。
吴邪喘着气,转头抠自己这边的车门。
他拽开安全带,后方狂奔的牦牛群忽而冲向翻倒的面包车,也一并撞飞了灰狼。
车身在地上翻滚数圈,吴邪攥着车顶的把手,费力稳住身形。
牦牛群过境,沙子的味道越来越重,几乎看不到日光了。
吴邪爬出车,刚喘上几口气,第二波牦牛群乌压压地冲来,远看几乎和飘在天空的沙子融为一体。
洪溪说过,这儿的牦牛很少大批量迁徙,茶卡盐湖外的也不多,除非盗猎者有意驱赶,才能见到成群牦牛奔走的景象。
包里只放了一把防身用的小刀,吴邪捏着刀,奔着前方跑。
他腿断了,一瘸一拐跑不快,他也没有出路,牦牛群经过时,他被撞倒,随大地颤动,被夹在一头头牦牛中。
恍惚间他的刀插在一头牛身上,牛发狂拖着他跑,吴邪抱着头,再度晕死过去。
再醒又是个白天,明晃晃的太阳,刮起来冷得脸痛的风,和灰白灰白的冰川地。
“我死了吗……”吴邪虚弱问,虽然睁着眼,但还没恢复精神。
马匹停下,有人握着水囊凑到他嘴边。
凭本能喝了口水,吴邪舔了下嘴唇,身体的感觉才一点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