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吐反应在一个月后消失,除了越显累赘的小|腹,生活似乎与之前没什么区别。

禅院甚尔完全没有为人父的实感。看到府中奶娘充满慈爱地抚摸肚|皮时,他只由衷地觉得恶心。

这算什么啊,不该存在的野兽,竟要生下不该存在的小崽子。

其实把自己弄流|产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尤其是目前五条家无人敢对他加以管束的条件下。

留下它,只因为甚尔需要这只崽子作为他获得自由的筹码。

之前的交易看似作废,但五条家和禅院家的政|治联姻永远不会作废,禅院家的嫡少爷终究要嫁给五条家主的。

五条家的烂橘子们暂时允许甚尔的存在,是因为他是唯一能刺激家主大人发|情的地坤。

子嗣的问题解决了,他自然就变得碍眼起来。

所以禅院甚尔要等待肚子里的肉块活着掉出来。

偶尔他会觉得不平,为什么小崽子从母体身上吸收全部的营养,出生后却要冠上完全没什么贡献的父姓。

不过转念一想,这世上又有什么公平可言呢。

——就比如说,身为家主的五条悟可以随时进入他的房间。

白天不见人影,然而到夜深人静,待他熟睡之后,五条悟又会悄悄躺在他身边。

动作轻得像猫儿一样,连狗都不会吵醒,甚尔却总能意识到对方的到来。

他对此抱着无所谓的态度,睡得昏沉。

孩子剥夺了他的以往的精力和警惕心,有时候半夜睁开眼时,禅院甚尔便发现自己正躺在五条悟怀中,脸|颊挨着对方脖|颈的皮肤。

身体在催促他从天乾身上得到什么。

他使劲吸了吸鼻子,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在寻找五条悟的引信。

但五条悟身上的草莓味确确实实地消失了。

“大夫说,孩子需要摄入父体的引信才能继续长大。”五条悟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