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思带走了盖勒特最后的亲人,血盟是他的主意,他也清楚该如何解开它,理论与办法都很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却需要绝对的决心与狠厉。

盖勒特的猜测的确有依据,他几乎将那个健康状况极其堪忧的凡种杀死,即便知道他随时会死去,却还是近乎冷酷地抽取了大量的血液,因为他心里明白盖勒特·格林德沃不会心软,破解血盟是他们现在同样的目的,他们也一样强悍和聪明,他恐怕早在阿利安娜身上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你也没有让安娜好过。”阿不思咬着牙回答。

“她早就没救了。”盖勒特轻飘飘地说,阿不思埋藏在皮肤之下的愤怒再次凸显出来,他觉得自己也好像埋了一颗炸弹在心脏里,到这里来迟早要点燃那根引线。

阿不思还没有组织好反击的语言,盖勒特的脸色却忽然变了,他大步靠近过来,声音急促而低沉:“她还没死?”

阿不思露出冷笑,以胜利姿态仰着下巴看他。

“她还没死?她怎么可能还没死!”盖勒特声音提高,几乎在怒吼,他已经逼近过来,而阿不思冷酷地挥动魔杖在他面颊上施了一道铁甲咒,盖勒特完全没有防备,被他毫不留情的咒语击中,几乎仰面跌倒。

但他后撤半步稳住了重心,与此同时也抽出接骨木魔杖来,比起半分钟前的冷静,他像是忽然疯了一般,异瞳彻亮,金发仿佛在燃烧。

“你做了什么,阿不思·邓布利多,为什么会这样,”他化作一道幻影逼近到阿不思面前,视线从阿不思的面颊移动至锁骨,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声音急促而颤抖,他的疯癫中透露出恐惧,“告诉我你做了什么!”

阿不思却仍然平静,他甚至不愿说话,只是从容后退避开他的手,用一双在暗处隐约发黑的蓝色眼睛凝视着他,盖勒特站在距离他只有三步开外的地方,他终于停下来,然而呼吸像是快昏厥般急促,脸上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