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总是相像。”盖勒特·格林德沃先开口,他语气带着自嘲,声音拍打在石壁上,然后层层回返,像是许多人在赞同附和。

“不,”但阿不思摇头,他不赞同,“我们不是相像,我们只是太了解对方,所以能猜到接下来该怎么做。”

绝不低头,绝不示弱,即便万分痛苦也不回头。

“我找到了你哥哥。”阿不思把左手攒成拳。

“他死了吗?”盖勒特也垂下胳膊。

“我不是一个杀戮者。”

“可你也没让他好过,对吗?”盖勒特轻笑了一声,“解开血盟可不像缔结它那么容易。”

火光闪动,阿不思猛地闭合眼睛。

没错。但是他没有办法。他瞒着所有人提取了西德尼·玛奇班已经饱受折磨被彻底搅乱的记忆,然后利用冥想盆读出了他所需要的那部分情报。

他又用奎妮提供的地图在科隆附近某个凡种救济院找到了盖勒特的兄长,他的父母已经在乱离与恐惧中死去,仅剩的大儿子状态也很差,他无家可归穷困潦倒,在永夜中几乎冻毙。

盖勒特的出现永远摧毁了这个普通的凡种家庭,他们一夜之间几乎失去一切,在偏见、排挤、猜忌与贫穷中度过了近十年的痛苦时光,而后在第十七届《幸存日》决出最终幸存者的那个夜晚,在整个核心国的狂欢中,这三个感知不到任何喜悦的人慌不择路地更改了姓氏,利用仅有的积蓄整容并搬离了躲藏的城镇,此后的六年时间里,他们不敢在同一个地方居住超过五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