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悲惨,觉得盖勒特很悲惨,觉得这个世界如此悲惨。他就是想要好好活着,就是想要自由想要安定想要幸福与圆满。
多么奢侈,你太贪婪。
而这是命运给他祈祷的回答。
他将自己一直以来紧紧攥着才能心安的魔杖放回口袋里,然后用那只空空如也的手去握盖勒特的手,他发现对方也没有拿魔杖,那宽厚但有些冰凉的手掌他握过无数次,他可以闭着眼睛描摹出其上的脉络和横亘的伤痕。
“我很快就回来。”他说着,从对方敞开前襟的长袍侧缘伸出手去,然后围拢圈紧,他也很用力,用自己蓬勃跳动的心脏靠近对方。这句话不算承诺,但他必须要说。
盖勒特也将他抱着,手指插在阿不思潮湿的发梢间,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分别,但他们却第一次终于有机会好好道别,前路没有人能探知,但这样仓促的温存还是令两个人都心生无尽勇气。
天要黑了,阿不思收回手来,他又重新将魔杖抽出,像擎匕首般在身侧握着,他们都没有再说话。
无光的走廊中响起了两声刺耳的爆裂声,而后归为寂静。
——
阿不思站在墙顶,他观测了一下雨势,这样的天气就算变形起飞也不是易事,但拖延只会削减成功率,核心国如果下次袭击时发现自己从特辖区消失,那么他们想必第一时间就会转移接骨木魔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