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西瓦尔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睛还是看着深不见底的黑洞,他思考了极短的一瞬间,然后又抬起手来施展魔咒:“担心也没有办法吧,反正她不会跑出去,应该只是迷了路,肯定会自己回来的,你们还不如回原处去等——”
“您有任何事情瞒着我们吗?”阿不思忽然伸出手将他的独臂攥住,这样的动作使得帕西瓦尔不得不与他对视,阿不福思看到兄长的指节用力到发白,他没有留情,“关于安娜。”而帕西瓦尔与他对视,那双几乎已经找不到任何眼白的瞳孔望着如今比自己还要高的大儿子,他看上去是坦然的:“没有。”
阿不思松开手,他后退了一步,然后说:“我要返回核心城。”帕西瓦尔的动作第三次停住:“为什么?”
“去拿最后一件圣器。”阿不思很平静地说,他的声音被雨声稀释,显得很飘忽,“所有的巫师中,只有我知道它在哪儿。”
帕西瓦尔回头看他,觉得这个从小就寡言的大儿子一年之间变化许多,他在“家庭”一词上有了更多羁绊,但却更稳重冷静:“格林德沃不跟你一起去?”
阿不思右眼眼下的肌肉突然收紧,但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只是强调:“我自己去。”
“那就去吧。”帕西瓦尔灰黑皮肤之下似乎有笑意,他用一种罕见亲昵的语气说:“带上我给你的那块表。”
阿不思有些诧异,但他品砸不出帕西瓦尔这句话中的真实含义,也不想再去询问原因,便点了点头,回答道:“好。”
他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也相信能在空间站找到自己和盖勒特的奎妮能找到安娜,而他又因此巧妙地支开了盖勒特,复活石也留在他手里,即刻动身便是最好的时机。
但没想到他送弟弟回到安全屋之后自己才转过走廊,就看到昏暗中有一个影子在等着他。
“你已经猜到拜尔本把接骨木魔杖藏在哪儿了,”盖勒特·格林德沃似乎等了良久,向他逼近一步,“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