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思还是觉得满心茫然:“可我是怎么到这来的?”他的记忆好像被那个噩梦打散了,所有回环经历的事情都混沌搅碎在脑子里,他现在甚至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时空。

“盖勒特·格林德沃送你来的。”纽特回答,“还记得那个柜子吗?你去年喜欢把手帕藏起来的那个柜子。”

阿不思眯着眼睛用手腕敲了敲额头,他想起来了,那是一个在有求必应屋中非常古朴华贵的三角柜,他习惯在每一次盖勒特送给他手帕的回环中都将它藏匿在那里。

“那是个消失柜。”纽特接着说,他的声音缓慢又轻柔,令人听上去就愿意信服,“其实有两个,彼此之间是互通的。”

“互通?”阿不思重复这个词,他恍惚想起了什么,就像是在满地散落的麻线中找到了那个线头,“你是说那个柜子能够进行空间穿越?”

“没错。”纽特点头,“你从德姆斯特朗的那一只消失柜到了这里,这就是格林德沃先生与我们的计划。”

阿不思思索了几秒钟:“你们?”

“对,我们。”纽特指着他们头顶无数个吊床,“我们与你一样,都是巫师。”

阿不思已经太久没有听到过这个词,甚至觉得无比陌生。

“巫师……”他喃喃重复了一次,突然丢下茶杯将纽特的衣领拉开,他的动作有些粗鲁,茶杯与茶壶都不满地咂嘴。但阿不思不理它们,他的眼睛向这个男人苍白的锁骨下方看,那里的皮肤光洁,没有任何伤痕。

纽特并没有在意他不礼貌的行为,而阿不思攥着衣领的双手颤抖,他愣了片刻,突然大笑起来,然而说是笑,眼睛里却滚落出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