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勒特沉默了几秒钟:“那是个敌人吗?”
“很难说,”阿不思回答,“如果是敌人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如此冒险,他这么做让我觉得他虽然未必是我们的朋友,但也一定不是拜尔本的。”
“但他这样的做法的确令我们两个走到了绝路。”盖勒特语气加重。
“不是绝路。”阿不思很轻地摇头,“我有无杖施咒的能力,没有魔杖我也能赢,”他顿了瞬间,“下午我不会出席。”
“拜尔本有第一个对付我们的办法,她就会有第二个,”盖勒特却不那么同意,“没有接骨木我们两个都进不了回环,这次如果死了,那就是真的完结。”
阿不思缓慢地上下打量他:“去年你不是这么说的。”
盖勒特愣了一下,他不想承认自己在这半年与阿不思看似平静的朝夕相处中也变得软弱,但他确实没有当年那么无所畏惧,他终于明白死亡意味着什么,而失去又有多惨痛。
“你不是可以变形成金啄鸟吗?”盖勒特转移话题,“或许你可以飞出去,然后幻影移形——”
“监控器会杀了我。”阿不思平静地说,“我不可能那么做。”
盖勒特再次沉默了,他能看出阿不思看似淡然的脸上有恐惧,与此同时他也的确明白,所有他能够想到的办法二十多年的时间核心国不会想不到,准备地是牢笼,尼莫岛也是,所有异种都被他们捆着锁链牢牢攥在手心,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我会想办法的,好吗。”但他不能显露出这种犹豫与消极,反而很笃定地说,“你不要怕。”阿不思虽然明白他只是为了安慰自己,但还是感到欣慰与力量,于是露出笑容来,朝盖勒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