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缩在沙发里打盹的阿不思·邓布利多被惊醒了,这样的深夜照理说并不会有声音,但他还是听到了噪声,咯嗒、咯嗒、咯嗒,像是天穹间有一个巨大的时钟在走动。
他回头看着身后,昏暗的房间里年幼的弟弟与妹妹蜷抱在一张小棉被里,两个人都睡得很香。
阿不思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今夜的天空亮得不可思议,围拢在着四周的高墙之上停泊着从核心城远道而来的两架悬浮式飞行器和四艘全息摄录转播舰,他抬着脖子向远处看,像是看到了七枚高悬的月亮。
而那些“月亮”之间飘浮的全息影像屏已经开启,最大的一块几乎从天际垂落至高墙顶端,上面以莹莹蓝色光点组成计时板,数字已经倒转至11:58:13。
距离抽选仪式还有12个小时,这是二十一届《幸存日》节目启动前的最后一个夜晚。
虽然只是初春,但风丝毫不冷,灯光与飞船上狂热的气氛烘烤着这个狭小的特殊管辖区。但在此之下的区域内是沉静的,阿不思向四周眺望,各家各户都灯光熄灭门窗紧闭,沉默得像是没有、也不会发生任何事情一样。
他站在窗边凝视天空,记忆中去年的抽选日前夜好像并没有出现计时板,当时一切都很安静,暗色的飞船停在安静的夜空里,只有偶尔闪烁的红光像窥视的眼睛。
对于阿不思而言,他倒宁愿那样,核心国与《幸存日》节目组大张旗鼓的动作只会让他们更恐惧更紧张,但或许这才是他们的目的——让特辖区中的人们只是因为害怕,就耗尽全部心神,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考虑其他。
他还在沉思时,厨房的后门被敲响了。阿不思猛然回头,不明白今夜为什么会有客人。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穿过厨房去开门,木门敞开一个缝隙,露出多吉紧张的半张脸。
“我来给阿不送套衣服。”胡子花白的老人小声说,阿不思看到他手里抱着的袋子,便后退一步让他进来,同时将身后攥着的劈斧放回到架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