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何其残忍,给他这样一种惩罚。

德拉科望着哈利的背影,这个他望了四年、从未想过再也见不到的背影。那瞬间,他仿佛一个病入膏肓的瘾君子,用最卑劣和廉价的方式获取自己想要的安慰剂,却因此连踏入阳光下都做不到。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连在操场上嘲笑那个人一声都不敢了?反而困在这场梦里,爱着这个……这个……

他都不知道这算什么。从前就不知道,现在更不知道。

哈利早就不可能是他的了。

从晕厥前吻他那刻,从四年前,从他开始用梦自我欺骗之时。这毕竟是个谎言,创口最大的一种谎言,而谎言只会越来越多,直到开始糜烂,直到让人厌恶自己……

现在就连杀了哈利父母的凶手,都和自己沾上了关系。德拉科多希望时间能够倒流,流回格雷伯克出现在家中厨房之前,那时他所纠结的、所痛苦的,只不过是未得回应的渴望、鼓不起的勇气。

如果让他回到那时,他就会去找波特,在另一个世界、原本的世界,再向他伸出一次手——几次都行,直到他像梦中这个一样,决定握住。

他后悔了。

但后悔的意义呢?资格呢?

他什么都没有。

冬阳融化了街面最上一层雪,北风却又让它们结成一层薄冰,回到水手区的道路因此亮晶晶的。

亚夫丹尼得斯,那位名字繁复的船夫,爽快同意了两个男孩的请求。他说他们帮过他的大忙,因此情愿为他们掌舵,把船送给他们都行。